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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嵬幽梦:钗留一股合一扇

纯情丫头° 发表于 2019-2-6 08:06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摸着了

  马嵬坡,夜未央。

  三个黑衣人在寒夜里热火朝天地挥舞铁锹,他们在挖一座新坟,紧张的劳动使他们鼻头额角都渗出汗珠,深秋的冷风一吹,冷气顺着张开的汗毛钻进身体,三个尺八的汉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。

  这三个汉子,一个面色酒红,眉毛粗重而杂乱,一双三角眼浑浊而凶狠,身材高大结实。另两个身材相仿,都偏瘦,只是一个眉清目秀,一个尖嘴猴腮。

  突然,清秀小哥一挥手,轻轻叫了一声“停”。死寂般的清冷夜色,顿时为之一阵摇荡。他们半夜逃出禁军已是死罪,偷掘贵妃坟墓更是万死不赎,但他们想着,哪怕从贵妃墓里——那其实不能算墓,只是一处土坑,偷到一件首饰,后半辈子都有富贵了。

  仓皇中流离的人们,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,即便贵如杨玉环,猝然殒命后,也只能被匆匆安放于一处土坑里。

  清秀小哥扔掉铁锹,跪在地上开始用空手扒土,显然是触到了贵妃遗体。

  高胖子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淫邪,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鼻涕又擦了把汗,也和瘦猴一起蹲下来扒土。他好色,“你以为老二是奔着钱来的?能在贵妃的酥胸上摸一把,让他死他也愿意。”瘦猴揶揄道。

  片刻后,正在奋力的高胖子忽然全身一震,让旁边的瘦猴吓了一跳。胖子摸到了贵妃的腿,“皇上才能摸的腿,今天老子也摸着啦!”高胖子激动地直颤,虽然手里的那条腿冰凉如寒玉。

  鬼妃

  清秀小哥皱了皱眉,在另一端继续扒,轻轻地、仔细地,生怕碰坏似的,而坟墓中仿佛发出微微的白光。终于,他看到了一张美妙出尘的脸,那张让他看了一眼就魂牵梦萦的脸。

  只是,此刻这张脸上泛着妖异的红晕,红晕之上又浮着微微的青光,这一红一青使得这张脸变幻莫测,似泣非泣,似笑非笑,怪异非常。

  可是那静谧的美丽,深深地吸引住了三个世俗的壮年男子,他们贪婪地凝视着这具如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尸体,眼珠几乎要凸出来,渴望离她再近一些,瞳孔又凹进去,企图把这美貌吸进脑髓。

  高胖子的眼睛往下移,掠过线条柔美的脖子,可他似乎没有看到那条狰狞猩红的勒痕,就迫不及待地到达双峰,一条柔和神秘的深谷一直从锁骨下伸进抹胸里,让人忍不住钻进去一探究竟。

  高胖子那只毛茸茸的大手依然不舍得离开玉腿,另一只毛手就伸向了酥胸。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贵妃肌肤的一刹那,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一颤,电流沿着手臂向胸口、小腹、下身蹿去。

  就在此刻,尸体动了。一只苍白的手在空中划下一道小小的闪电,两寸长的晶莹指甲瞬间消失在胖子的鼻梁两边。一声凄厉的嚎叫,胖子弹起来,像个弹球一样在月色中蹦上蹦下,同时凄厉地嘶叫: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……。”

  夺命玉搔头

  瘦猴想偷偷溜走,这时,一支镶金点翠玉搔头映入眼帘,它正静静地躺在坟墓里熠熠闪光。瘦猴迅速俯身,将玉钗藏入袖中,拔腿就跑。没跑出几步,他的耳边一阵刺痛,脖子上登时缠上一圈滑而冷的丝,这些丝将他向后扯,那力量太大,使他觉得脖子热辣辣地疼,而丝太细,他根本没法用手扯,何况他的手里还攥着玉钗。

  “梆!”金钗掉落。与金钗一起坠地的,还有那颗瘦猴的头颅。

  那拖地的秀发又飘飘然向胖子飞去,发上的鲜血洒在空中像一阵红雨,空气浑浊起来,腥甜浊臭,令人作呕。那胖子仿佛有点武艺傍身,虽然双眼失明让他一度失去理智,但觉察有危险靠近,他并没有丧失基本的警惕。长发刚及脸颊,还未到耳鬓,胖子就一把抓住,一边扯一边朝着头发的主人摸索过去。

  最后,他摸到一颗头颅,顺着往下,他双手抓到了一段纤细的脖子,那熟悉的冰凉滑腻的触感,让他气愤不已,他死命箍住,脸上的酒红变成了血痂的深红,使得满面血浆更加令人作呕。

  漂亮人看呆了。鬼妃的红眼睛看着他,仿佛要滴出血来。可是,他为什么竟然在那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凄怨。那点滴微弱的人类情感被漂亮人捕捉到了,这双美丽的凄怨的眼睛给了他勇气,不管是人是鬼,他都要守护她。漂亮人搬起一块石头,将高胖子的血头砸开了白花。

  他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鬼妃也瘫坐在地上,更大口更大口地喘着气。突然,鬼妃抬头朝着他冷笑。漂亮人以为鬼妃要对他动手了,几乎要跳起来拔腿就跑。而他突然发现,鬼妃口中呼出的气,居然被寒冷的空气冻成了白烟——那是热的。

  “你,是人是鬼?”

  “我,不知道……”

  十三妹说,乱世红颜多不幸,总是在男人无谓的征战中成为无辜的牺牲者。她写杨玉环时,忽然想到了那边另一位不幸的绝世佳人,她们都曾是男人华丽冠冕上的明珠,但最终都免不了被卷入男人世界的血火漩涡。她们之间,冥冥中也许有某种渊源吧。

  提亲

  晨起,织田市坐在窗前。虽然已经是36岁的熟妇,五个孩子的母亲,但她的美貌比阳光更能照亮窗棂,树上的金雀每每从窗中窥到她精美的面容,便会叫得欢欣鼓舞。

  她的手里把玩着一只点翠镶金的玉钗,想着昨晚的梦。

  多年来她总会做着同样的一组梦。梦中有高大的殿宇,有芬芳的温泉,有高耸的云阁,有缤纷的锦绣、鲜花、瓜果。她总在梦中跳同一支舞,舞姿旖旎非凡,有花瓣在她身边纷纷飘落,配乐也如天籁一般,只是不像日本的音乐,倒像是,传说中大唐的乐曲。

  最奇怪的是,当梦醒之时,她也可以流畅地跳出那支舞。她总觉得梦中藏着一张面孔,时隐时现,有时她看清了,但醒来之后再试图去回忆,却也无法忆起。

  “小谷夫人,羽柴秀吉又来了,这次还是带着满满一马车的礼物。”

  老家奴垂首上报,打断了她的思索。阿市毫不犹豫地下令退回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她不能忘记,当日小谷城中烈焰中丈夫倒卧的尸体、儿子的哭喊,转瞬又被血泊淹没,头几乎与身体分开,而另一个孩子脖子还在冒血,张大着嘴巴想呼吸,但每一次抽搐,都给他增添了更大的痛苦。她愤然夺过凶手手中的刀,闭着眼睛狠狠刺进了小儿子的心脏……

  阿市正在痛苦中,又有人来禀告说,柴田胜家求见。他是织田家的首席家老,秀吉的死敌。他也是来提亲的。阿市手上一紧,玉钗上的金凤锋利的喙部,深深地嵌入了虎口。

  血色花瓣

  阿市忽然改变主意了,她让人把秀吉和胜家都请到客厅。

  近年来,她的那个梦越来越诡异,舞蹈时身边飘落的花瓣,总会变成一滴滴血,热热黏黏地落在她的皮肤上,音乐中多了马蹄声、战鼓声和凄厉的哭声,这些杂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,直到把她从梦中惊醒。

  阿市盯着镜子里的脸,白皙圆润,樱口不点而红,柳眉不画而翠。她想起自己的第一任丈夫、浅井长政经常对她说:“这张绝美的脸,长得多么像唐朝的杨贵妃啊!”这时,她便会浅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杨贵妃长什么样子。”丈夫回答道:“我不知道,但我保证她一定不会比你更美了。”

  阿市觉得镜子里那张脸微微地起了点变化,五官从圆润明朗变幻得锋利阴沉,五官也扭曲得不再柔美。铜镜里的影子微微浮动,好像有火光在闪,痛苦的回忆让织田市不知不觉已泪水倾盆。

  羽柴秀吉,那个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,怎么能嫁给他再受屈辱。她当机立断,嫁给秀吉的死对头柴田胜家,依靠他的力量,为儿子报仇。虽然他比自己年长34岁,但政治联姻,本来就不用顾及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  想象着羽柴秀吉听到自己要嫁给他的死对头时,挫败而屈辱的表情,织田市不禁放声大笑,笑声震荡着铜镜,镜子里的面孔愈加诡异。

  在世人眼中,将死亡、白骨与绝世红颜连在一起,天下最悲怆残酷者莫过于此。这已经接近了悲剧的本源意义: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。所以,她们往往会有复活的传言。杨玉环未必真的东渡去了日本,但人们很愿意相信那是真的。据说,带走她的是一位日本遣唐使。

  玉颜空死处

  当晚,阿市又梦到了遥远的大唐。在梦里,她熟悉那里所有的人名和地名。

  马嵬坡。天光泛白。

  一小队卫兵静悄悄地潜回马嵬驿,奉皇上之命,将贵妃遗体好生装裹,以便日后迁葬。但此刻,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,当他到达墓地时,却“不见玉颜空死处”,马嵬坡前新翻土,混合着大量血迹,还有人的眼珠子、头骨,以及一丝一丝肉眼不易看到的长发。

  他迅速封锁了现场,同时下令暗中查探。但他们没有注意到,马嵬驿墙角那两个蜷缩的影子。

  此时天光已大亮,清秀小哥终于看清了昨夜的“鬼妃”,她有影子,这让他确信,她是人非鬼。但她脸上的死气还未消散,凌乱的鬓发,布满血丝的眼睛,依然是那么可怖,可她明明又在瑟瑟发抖,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,亲手残忍地终结了两条生命。

 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抚眼前的这个女人,她此刻已经不用被当成高高在上的皇贵妃,而只是一个无枝可依的弱女子。

  他们都已无处可去。他决定带她去找一位叫浅井吉明的遣唐使朋友,让浅井带他们离开中土、东渡扶桑。

  看着她温柔而诚恳的眼睛,她含着泪微微点了点头……

  连理枝

  阿市如胜家所愿嫁给了他。

  成婚之夜,她穿着一身新嫁衣,等着新丈夫的临幸。第二次婚姻让织田市对于洞房已毫无惧怕,亦毫无期待。她只盘算着如何能笼络住丈夫的心,让他为自己效力。

  胜家结束酒宴回来了。他恭恭敬敬地向阿市行了个礼,然后与她并肩坐下,不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这让织田市一下子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,反而希望和他坐得近一些。

  “我是信长将军的老家臣了,可以说,是看着夫人长大的。我比您的父亲还年长,实在不应该对您产生什么非分之想。但是那年夫人十六岁的成人礼,当我看到一个可爱的姑娘蜕变成一位绝美女人时,我突然感觉我变得年轻了,有一种少年的冲动在我体内激荡,那是一种犹如初恋般的情感。”

  苍老而有些沙哑的声音,在这里停顿了一下。此刻,阿市看到。这位70岁的粗豪老武士脸上,竟浮现出一抹红晕。

  阿市浅浅地笑了笑:“您比筑前守大人(注:秀吉)强不知多少倍,您宽厚且勇敢,嫁给您,我很安心。”

  阿市的浅笑让胜家几乎迷醉。“我会,尽我余生所有的力量,使夫人感到安心。中国有句古诗,叫‘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’。”

  ……

  长生殿

  红烛跳了几下,啪啪爆了两声,熄灭了。

  屋里帘幕浮动,织田市小心翼翼地将玉钗从散乱的头发中抽出来,揉了揉后脑,手上黏黏的,果然,刚才的暴风骤雨之中,无暇顾及的玉钗在震荡中将头皮刮破,渗出丝丝血迹。

  织田市没有意料到,古稀之年的丈夫依然激情澎湃,那强悍中不乏温柔,让久旱逢甘露的织田市心田中仿佛洒下一阵蜜雨。她一时忘却了仇恨,看着丈夫遍布皱纹和沧桑、却依然俊朗英武的眉眼,心想,就这样跟这个人过一辈子,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了吧。

  她躺在男人温柔的怀抱中,那人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。她抬头看去,依然是满面皱纹,头发斑白,但仔细端详这个人的容貌却有些不一样,眉宇间更有一股舍我其谁的傲气,他带着明黄色的头冠,一半头发披散下来,衣服也是明黄色的。

  而自己,刚刚的赤身裸体不知在何时罩上了薄纱,这纱裙的华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,烟红的纱掩映着雪白的皮肤,如梦似幻。她环顾四周,高挑的房梁撑起一座她从来无法想象的壮丽殿宇,殿内一座雕工精美绝伦的铜鹤香炉袅袅地喷着香雾,那香味也是她从来没有闻过的,但又是那样熟悉,仿佛日日都置身于这香味儿里。“长生殿……”

  她喃喃自语道,她惊讶于自己怎么知道这座殿宇的名字,她明白她又来到了梦里。可这次,那怀抱的温暖是那样的真实,香味儿、薄纱的触感都逼真得令她无法不信服。那个声音在耳边低吟,还热热地喷着气: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朕愿与你生生世世做夫妻,朕愿把江山拱手与你,爱妃……环儿……”

  不知为何,阿市听到这话却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泪水一下子盈满眼眶。

  崩塌

  阿市是在信长遭遇本能寺之变后陨落后嫁给胜家的,一年后,也就是1583年,胜家和秀吉这对宿敌,终于走到了决战时刻。然而,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贱岳会战中,胜家战败,逃回大本营北之庄决定死守。

  四月二十三日,秀吉大军包围了北之庄。

  胜家是在深夜回城的。正月以来连续传来的捷报,一直让阿市心情很好。仓促迎接丈夫归来,阿市还在为自己没能盛装打扮而懊恼。直到一身狼狈的丈夫夹带着风声雪气粗鲁地推门而入,织田市才后背一紧,她还没来得及责怪丈夫的无礼,就拼命抑制脑海中蹦出的不祥的念头。

  “阿市,我们战败了。”预感转眼成真。

  胜家忙乱而迅速地为妻子披上衣服,“你出去投降吧,没人会把你怎么样。”他将一个装满金银的包袱塞到她怀里,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肩膀。

  阿市不可思议地看着胜家,坚定地摇了摇头。她绝不愿向杀子仇人投降。

  然而,不知什么时候,家臣们已将门口层层堵住。这时,其中响起一个声音,说:“请夫人自裁。因为这场战争是因你而起。”

  胜家出离愤怒,他希望压制住部属,但此刻,已经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了。

  阿市错愕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,这不就是她时常在梦中看到的一幕,狂热的士兵的眼睛,充满着杀气,她看到了刀尖淌血,背后起火,马蹄纷沓,烟尘四起,那是她的世界崩塌的景象。

  家臣们还在争论着,却没有注意到,吟诵完辞世歌“夏夜短暂飘渺梦杜鹃声声催泪别”,藏在袖中的玉钗,刹那间没入她的玉颈。鲜血像三月的桃花雨洒落满地,家臣愕然,胜家也愕然。片刻后,胜家俯身抱起阿市,步向北之庄天守阁的最高处。

  杜鹃凄鸣上云霄

  北之庄天守阁下,已经攻入城中的秀吉军呐喊着,而柴田军的士兵一个个倒下。凌晨四时,秀吉军终于突入了北之庄本丸——日式城池的内城核心。这时,他们看到,天守阁上,一对男女并肩而坐,静静地看着城下的纷乱。

  胜家早上换上了白色的丧服,他为阿市和了一首辞世歌,歌词是“夏梦无常一世名杜鹃凄鸣上云霄。”然后,他奋力切开了腹部,拉出五脏六腑抛向秀吉军。与此同时,天守阁下的家臣迅速点燃了预先埋藏好的火药。

  烈焰飞腾中,胜家和阿市,连同整个天守阁同成飞灰。

  火灭,青烟余烬中,半支点翠镶金的玉钗,躺在废墟中,依然鲜亮雍容。

  阿市悠悠荡荡地朝前走,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了起来,剥落的朱墙上爬满了枯藤,古藤连着没膝的秋草,草间挂着焦黄的梧桐叶,依旧有梧桐叶不胜秋风的蹂躏,翻飞着落下,眼前是一间破旧的殿宇,清冷如一座年久失修的老庙,台阶上胡乱摆着几盆菊花,也只剩下枯枝残叶和零星花瓣。

  她拾级而上,推开吱吱呀呀的沉重宫门,门内冲出一股浓重浊闷的老人味。芙蓉榻上依稀有一个人影,头发披散着,腰背佝偻。那人抬起头,盯着逆光而来的织田市狠命地看。

  到来生去看看吧

  “环儿?是你吗?你终于来了。”颤抖、喑哑,却依然熟悉的声音想起,“你看,这是那道士给我带回的你的玉钗,他说只要放在身边,就能召你回来。我以为我又被骗了,他没有骗我,没有骗我。”

 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只剩下一半的、带着血的玉钗,果然同那人手里的可以合成一支。她从不知这支玉钗还有另外一股。

  是他亲口下令侍从将白绫套上她的脖颈,然后掩面流泪去,他告诉她,我真的尽力了,对不起,我也救不了你了。

  她知道,他也曾是英雄,但他在温柔乡中沉湎已久,早已变成了一个懦弱昏庸的老人。那一刻,她觉得他内心对祖宗江山社稷的渴望,终究盖过了对她的爱。可她在意的,并不是什么万邦来朝煌煌大唐,也不是那稻米横流的开元盛世,虽然,那些会让他在历史上留下美名。可这些与她何干?

  “跟我到来生去看看吧。”她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异样的笑容。

  她轻轻地握住李隆基的手,将玉钗抽出,抵住他的太阳穴,缓缓按了进去。

  老人望着咫尺之间,朝思暮想了六年的美丽面容,嘴角绽放出一生最安稳的微笑,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大唐宝应元年,5月3日,太上皇李隆基驾崩于长安太极宫甘露殿,鬓角插着杨贵妃的点翠镶金玉搔头。

  《长恨歌》里的鸿都道士杨通幽,还有“上穷碧落下黄泉”的苦苦追寻,十三妹觉得那应该是真的,“不见玉颜空死处”后,寻找是必然的。她决定根据《长恨歌》里的叙述,再推演一下他们万水千山甚至时空相隔后的勾连。最后一句,小编忍不住向剧透一下,十三妹其实是知道玉钗流落到何处的。

  后记

  原来,当时,大唐来的道士,东渡扶桑找到杨玉环时,杨玉环并没有像诗里写得那样,养尊处优地在华美的九华帐中睡觉,而是穿着一身粗布围裙,在河边洗衣。道士并没有看到她身后玩耍的小孩,和手中短小的衣裤,只是被阳光下贵妃的绝世容颜震惊了。

  贵妃以路途艰辛、人心险恶为由,拒绝跟道士回乡。但依然表达了自己对太上皇的思念之情,道士深深为这对恋人的情真意切所感动,请贵妃一件贴身之物,使出毕生法力在此物上施了法术。然后将此物分作两半,一半留给贵妃,一半呈送太上皇。

  道士说,此物可联通时间、空间、阴阳,只要用鲜血将它浸泡,就可以与另外一端的那人相见,不论隔山隔水,还是隔生隔世。此物便是七月七日长生殿中,唐玄宗送杨玉环的点翠镶金双股玉钗。

  杨玉环十分感激,送走了道士,回房哄孩子睡觉了。那股玉钗就随手放在一边,玉环多次也想实验一下,道士声称的把戏是真是假,但终因害怕疼痛而作罢。

  太上皇万金贵体,怎能流失鲜血。于是一对有情人只好隔海相忆。

  这段历史曾记载被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这样描述:

  惟将旧物表深情,钿合金钗寄将去。

  钗留一股合一扇,钗擘黄金合分钿。

  但教心似金钿坚,天上人间会相见。

  临别殷勤重寄词,词中有誓两心知。

  七月七日长生殿,夜半无人私语时。

  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

  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

  那玉钗在杨玉环死后,被后人盗去,辗转遗世,不知为何人所得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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